《禮記》:君子不失色于人,不失口于人

有和氣者必有愉色,有愉色者必有婉容。

一位私塾先生帶著學生出游,途中去水果攤買水果。

可能是老先生挑選水果的時間長了,小販不耐煩地說:「你到底買不買,不要這樣挑來挑去的。」

老先生笑著答:「要買,要買。」

小販很不客氣地質問:「很貴的,你買得起嗎?」

老先生依舊面帶微笑,回答說:「買得起,買得起。」

買完水果回去的路上學生不解地問,為什麼小販如此欺凌,先生都不生氣呢?

老先生說:「待人禮貌、和顏悅色是我的水準。無禮蠻橫是那個小販的水準,我不能讓他的水準降低我的水準。」

一個人的修養都寫在臉上,最高級的修養,就是待人和顏悅色。

生活中,很多人平日里,見到比自己身份高貴的人,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。

遇到比自己身份低微的人,又露出一張猙獰的嘴臉。

真有教養的人,從不看人下菜碟,對待所有人都溫潤如玉。

李燕娥來到上海,經人介紹,進入宋慶齡家做保姆。

一開始李燕娥言談舉止很小心,因為太太是讀書人,受過高等教育,出生農村的她,大字不識幾個,擔心宋慶齡會嫌棄她。

相處一段時間后,李燕娥發現宋慶齡為人溫和謙遜,無論對誰都是一副好脾氣。

有一次,一個警衛員的孩子,偷拿了宋慶齡放在廚房的美式炸雞。

宋慶齡沒有責怪,而是對著警衛員的孩子笑著說:「你很聰明的,那麼多的雞塊你單把雞腿給拿走了。」

然后又和顏悅色地教導孩子怎麼做是對的。

教養和魅力一樣,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。

法國哲學家帕斯卡曾說過:「不要從特殊的行動中去估量一個人的美德,而應從日常的生活行為中去觀察。」

對待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,做到畢恭畢敬并非難事,而對待比自己弱小的人,也能給予百分之百的尊重,才是深入骨髓的教養。

《禮記》中說:「君子不失色于人,不失口于人。」

其中,「不失色于人」指的便是,喜怒克制于心,不常外露于顏。

不失色于人,是為人的雅量。

有一次,蔡瀾跟人聊天,對方說,做人其實很簡單,只要學會看人臉色就好了。

蔡瀾反駁說, 不,做人就是努力別看他人臉色,做人也沒必要給別人臉色看。

后來,蔡瀾講了一個自己和好友倪匡去書店,遇上女學生要簽名的故事。

倪匡簽過名之后,女學生把本子連翻幾頁,讓倪匡繼續簽名,一連簽了好幾個。

一旁的蔡瀾便問女學生:「是不是幫同學要的簽名啊?」

女生不好意思地說:「不是,別的同學有劉德華的簽名,我跟她要,她非得讓我拿五個倪老師的簽名和她換。」

蔡瀾聽后大驚失色,以為倪匡要生氣的,沒想到倪匡卻笑瞇瞇地說:

「不錯啊,劉德華的名氣比我大多了,五個換一個,你可賺大了啊。

來,我再給你多簽幾個,你可以再拿去換你喜歡的人的簽名。」

隨后,倪匡果真一口氣又幫女生簽了十幾個名字,女學生拿著簽名開心的離開了。

女學生離開以后,蔡瀾對倪匡說:「你能不發飆,讓我很意外。」

倪匡笑了笑,回答說:「虛名本來不值一提,何必較真?簽幾個名字,滿足別人一個心愿,何樂而不為?」

倪匡的一番話讓蔡瀾深感敬佩,從此便將他視為一生摯友。

《禮記》中說, 有和氣者必有愉色,有愉色者必有婉容。

世上風景萬千,最好看的是笑臉,最難看的莫過擺給人一張臭臉。

渡邊和子說:「臉的模樣是父母的責任,臉上的表情是本人的責任。」

討厭看人臉色,也請不要輕易給人臉色。

胡適有兩位嫂子,她們經常對著胡適的母親鬧脾氣,把臉拉垮下來,叫母親難看。

每個嫂子一生氣,就會折騰上十天半月,天天走進走出,板著臉,咬著嘴。

胡適的母親只能忍耐著,忍無可忍的時候,就把自己關在房間,躲起來哭。

后來胡適在文章《我的母親》里寫道:

「世間最下流的事莫如把生氣的臉擺給旁人看,這比打罵還難受。」

從小看慣了別人臉色的胡適,深知其中滋味,長大成人以后,從不給人擺臉色。

1938年,胡適任命為駐美大使,因為沒有外交經驗,經常四處求人,每天應酬完身心俱疲。

無論心情再糟糕,面對下屬他依然保持溫和有禮。

有人深夜前來找他,他也會客客氣氣開門想迎,從來不給他們甩臉子。

在給妻子江冬秀的信里,胡適寫道:

「我現在做的是受罪的事,但你知道我的脾氣,我不去就罷了,去了,我總要把全副精神擺出來,總不要叫人家看我的臭臉,總不要叫大家跟著我受罪。」

一個有修養的人,時時刻刻心里都裝著他人,懂得顧及別人的感受。

《圣經》中說:「你希望別人怎麼樣對你,你就應該怎麼樣對別人。」

當你學會笑臉迎人,自然也會收獲他人明媚的笑臉。

饒雪漫說過一段話,我很喜歡:

「管不住自己脾氣的人容易被別人的眼色所傷,藏不住自己眼色的人就容易被別人的脾氣砸中。

學會沒脾氣、不擺臭臉色的過程,其實也是長本事的過程。」

強者大多平靜如水,只有弱者才會用臉色去傷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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